第二天一早,严晖驾车赶到清馨保洁公司楼下,还没到上班高峰期,等电梯的人寥寥无几,看了眼楼层指示牌,按下第5层,直奔后勤管理部门。

    仓库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忙碌地搬运货物,严晖走到一个看着向管事的人面前:“你好,请问你们这边拿货物登记是在哪儿?”

    那人面露一丝警惕:“你是谁?没见过你拿货啊。”

    严晖了然,知道他就是管事的,亮出警察证:“我是警察,需要看你们拿取货物的记录本调查一些线索,请你配合。”

    两人在桌前,严晖一边翻着拇指厚的记录本,一边问:“你们所有拿货物的都会登记吗?”

    那人一改先前的态度,此刻有些诚惶诚恐:“对的,因为这样才会方便补货。”

    “嗯。”严晖一点头,没再说话,盯着记录本上10月21日和22日的取货记录,‘21日早上10:32分张珏领取去渍剂三瓶,11:09王宇领取扫帚两把,下午15:21沈丽领取厕所消毒液5瓶....这两天根本没有环卫马褂的领取记录。

    严晖又往前看,最近的一件领取马褂的记录还是9月底。严晖抬手看了腕上的表,合上记录本,道了谢,乘电梯下楼去了。

    等在外出打扫卫生工作人员的大厅,严晖站在窗边点燃一根烟,他需要好好思考这两人在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凶手和谋划者?还是一开始就把杨筱川想得太简单了?

    正在思考之际,有个人直接走过来,跟严晖说了两句话,后者面色一变,摁灭烟头走向安全通道口下楼了。

    来到监控里周章去过的药店,亮出警察证,调出药店的监控,看着视频里的人买了两盒感冒药就匆匆离开,严晖有些狐疑:为什么药非要来这儿买?杨筱川又给了周章什么东西?

    于泽宸从实验室走出来,白大褂有些皱巴巴的,削瘦的下巴有细小的胡渣冒出来,透过眼神里能看到他一夜没合眼的疲惫,却丝毫不影响此时他内心的兴奋。

    把报告交给刘队后,于泽宸申请跟着第一小队去周章以前所在的疗养院了解情况,刘队看了他一眼,派了个外出巡逻的警察送他过去。

    刘队看着手里厚厚的A4纸,越看越惊讶,上面报告结论的详细程度和检验方向,若要局里的法医来做,至少需要三天不眠不休才能做完,而于泽宸仅用了短短一天一夜,这个效率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同时心里也打起了别的算盘。

    于泽宸找到八年前治疗周章的医生,从他那里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离开疗养院坐在前往周章家的车上,于泽宸闭上眼睛回想着医生的话,拼凑着属于周章的故事。

    周章的父母重男轻女,第一胎剩下个女儿后,因为不甘于此,快十年后又怀上了第二胎,天遂人愿,果然第二胎是个儿子,夫妻俩取名为周章。随着周章的长大,一些问题也渐渐地显露出来。

    有一天周章父母提前下班回家,打开门后发现了穿着长裙,带着假发的周章,夫妻俩大跌眼镜,气的直接撕了他的衣服,跑到他的衣橱把所有的衣服都倒腾出来,在混乱之中又找到了四五条裙子,长的、短的都有,周母指着周章破口大骂,当天晚上把裙子都扔掉后,下令让周章改掉这个毛病,关注了几天后没再发现奇怪的着装了,俩人也就放心工作的。

    结果在过了快一年后又发现了,夫妻俩气愤值飙升,正值暑假,干脆就把他关了起来,每天上班离家前和下班回家后耳提面命的给他灌输他们所谓的正确的思想,等再回过头来认真和他沟通时,发现周章的性情大变,从对话中可以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心理出现了严重的扭曲,送到医院检查后,遵医嘱送到了疗养院治疗。

    于

    泽宸又想着周章的医生一直提到的:性别认知识别患者。他现在又变成什么样了呢?于泽宸心里说不清滋味,只想着能快些抓住他,少一些因此丧命的男男女女们。